买酒,也不枉我等相识一场。”
李子可将大白碗在方桌上摆开,亲自为对方倒满。
梁老看着桌子上的烈酒,周身颤抖得厉害,他眼眶绯红,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面对李子可这位有生死相交的老友。
“在江湖闯荡上,你不如我;而在德行才识上,我不如你。我老家那儿,要是受人恩惠不还,必为不耻之事,我承蒙宗主与你搭救,却只想苟活几载,老夫不配成为你的朋友!”
“梁老说话严重了,你大半辈子都行走在刀尖之上,现在的确是老了,你想要几载的康宁日子,又有什么错呢?”
李子可摇了摇头,主动将碗端到梁老的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勿需心中有愧,江湖有我等影刺流亡客,宗主之恩,我等一并给你还上!”
“李子可哈哈,我梁千裘有你这种的朋友也不枉此生!”
梁老盯着李子可的双眼,声音哽咽之时,他忽地大笑,于双手颤抖中伸出接过酒碗,他在大笑中,为了抑制住颤抖,其双手变得僵硬起来,“以酒送我远去,当一口饮尽!”
李子可托主酒坛子,在梁老话落之际,他举坛轻叩在对方的碗口之上,仰头畅饮烈酒。
梁老热泪涌出,只是豪爽一笑,一口将碗中的酒喝个精光,又抢过李子可怀里的酒坛子,灌了自己大口酒,爽朗而伤感的重重拍了拍李子可的肩膀。
两人于无言之中,梁老戴上斗笠,一手抓过锦囊和横刀,大步向房外跨去。
李子可扭头看着梁老的背影,心头空落落起来,他轻轻的缓了口气,仰头让泪不流出。
待梁老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了下来,在迟疑之中,他右手大拇指戴上了清幽扳指,高举过头顶,轻言,“待你事成,我便再入江湖与你畅饮”
李子可盯着梁老的手势,纵使微微仰头,他眼眶中的热泪也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我等你再入江湖,那时的江湖也是康宁地!”
李子可洪亮的开口,右手食指扣动空无一物的大拇指,仿佛那儿有着一枚清幽扳指。
梁老听到李子可的话,他嘴角掀起笑意,没有回话,干脆的推开门,握着横刀走出。
阳光照了进来,窗帷之上一袭影子孑然的站在幽水兰旁,抬手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