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他许久不吱一声,妙妙莫名的有些不习惯,笔还在草稿纸上推算着,脸却抬了起来,直直撞进少年晶晶亮的眸子里。
咫尺之间,四目相对。
再帅气的样貌放大几倍,也俊不起来,更别说那直愣愣,却又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的妙妙心底发毛。
“顾一沂。”她喊他一声,皱眉把他越过安全距离的脑袋往外推,以一种怪异的眼神上上下下观察他“你吃错药了?”
顾一沂轻轻“啊”了一声,眨眨眼,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坐直身子,视线有些心虚的移飘开“吃错什么药,你现在在我的地盘,能不能盼我点好!”
说着,把改好的数学试卷拍到她面前,屈指敲了敲桌面,故作严肃状“九十二,勉勉强强及格,答案我标出来了,老规矩,你自己再做一遍,对不上的,不会的再找我。”
又迅速跟了句“你先改,我出去喝个水。”
就好像椅上有钉子一样,他迅速跳下来,逃离了房间。
许是窗户倾泻进来的阳光过于灿烂,也许是室内浮动的清浅花香太过宜人,妙妙看着落荒而逃的炸毛少年,胸腔里生出笑意,从喉间冒了出去。
怪可爱的,她想。
午饭是在顾家吃的,妙妙本打算回家,但顾一沂瞪她一眼“我家缺你一碗饭啊?一来一回,你不嫌累,我还嫌麻烦。”
顾家的大别墅又大又空,却只有顾一沂和新人类保姆两个人住,听他那意思,他爸妈好像长期不在家,没有长辈在,妙妙懒得假客气,没推脱。
顾一沂说错了,她嫌累,也嫌麻烦。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一架悍马自行车被顾一沂推到了铺满青石板的院子里,在妙妙怀疑的目光中,他跳上去,轻轻松松蹬了两圈。
他踩着踏板围着她转,白色的衣角飞扬出好看的弧度,神情得意得不得了,要是有条尾巴,妙妙估计能翘起来“怎么样,不错吧,走,我送你回家。”
在房间里枯坐着做上一天题,腰酸背痛眼睛乏,二人都想缓和一下倦怠的精神,顾一沂便提出送她回家。
未成年人,当然没有驾照。
两个遵纪守法且年满十二周岁的一世纪华国公民,选择了自行车作为出行的交通工具。
说实话,妙妙最开始是抗拒的。
但见了他蹬着自行车,神采奕奕的模样,就点了头。
少年停下来,单脚点着地,逆着光,身子微微向少女倾斜,笑容耀眼地冲她一招手“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