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国公主此人,听她封号‘成国’便知。
集大成也者,金声而玉振之也。
皇帝共有两位公主,四位皇子,如今全都健在,却只有这位公主赐了封号,且‘国’字封号极为特殊,是对大希有极大贡献方能居之。
成国公主本名郗洛,其母不过一个失宠小嫔。
母亲死后,被齐皇后收养,及笄后不走寻常公主的路子寻个驸马下嫁,而是在齐皇后的安排下去了北疆,皇帝厌恶发妻,对于她这番让公主去送死的行为毫无阻拦之意。
大希繁荣1300年之久,当然不可能只靠一团和气,国土交界处常年有摩擦,其中以北疆最为激烈,北方的游牧民族到了冬季便来犯,强抢茶叶,盐巴,肉类和村庄储存的冬粮。
这些游牧兵十分狡诈,靠着常年生活在马背锻炼出来的技术和地形的熟识,以小队的形式打游击战,杀人越货就跑,从不恋战。
整得大希驻扎将士苦不堪言,皇帝也连年责难北疆边防,派了下面举荐的一个又一个将士过去坐镇也没用,那游牧民族仿佛永远能料到大希军备一样神出鬼没,除了增派士兵,竟无别的办法。
郗洛并未如皇帝预期那样死在北疆,而是在北疆生活了十年之久,终于在去年彻底肃清了北疆边防,具体的内幕,怕是只有她本人,和齐皇后知晓。
等皇帝回过神来,郗洛已经统一北疆战士,连年的增派让北疆兵力十分可观,手握兵权的郗洛已成气候。
成国,是皇帝无可奈何的册封,也是将郗洛放到眼皮子低下的下策。
二皇子必须掌控成国才行。
车辇徐徐像城中驶去,驶到主街,遥遥就能看到不远处一座异常金碧辉煌的殿堂,在繁华的江南街道上,显得十分巍峨,丝毫不比皇家的宫殿差。
季贵妃自从入宫后,便再也未曾来到江南,只凭书信和娘家有所往来。
此时见到这座殿堂,便讨好得说道:
“皇上,您看这殿堂,巍峨得很,能修建这么大的建筑,足见人民富裕,都是皇上英明圣武!”
成国闻言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来。
“爱妃说得极是!齐卿,这可是朕下榻之处?”
皇帝望了一圈,再也没找到比这更加雄伟的建筑,自然而然认为这是给自己准备的。
齐修远淡淡一笑,回到:
“回皇上,此处是季贵妃娘家人的住处,贵妃府。您下榻的地方,还要往前一些。”
说完别风轻云淡得给季贵妃留下一道寒意的余光。
季贵妃心中一突,脸上仿佛被人打了一耳光。
娘家人大肆修葺她是知道的,不过是个府门,万没想到竟然堪比皇家公馆。
皇帝的脸色突然垮了下来。
“皇上,臣妾不知!妾身娘家出身微末,未曾见过好东西,尽是只会往大了建,内里却是草包得很。”
这一番又是自降身份,又是可怜自己的出身,又是敷衍大兴土木的忌讳,委实高明得很。
皇帝神色缓了缓,但没说话。
齐皇后微微笑起来,半阖着的眼叫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正在此时,车辇似乎撞到了什么,外面一片马儿的嘶鸣声,车辇也剧烈的晃动起来。
成国打马上前喝到:
“怎么回事!”
裕仁帝不满的撩起车帘,却见一道鞭影直直朝自己门面就甩了过来。
齐修远一个上前空手抓住鞭子挥了开,才免了皇帝出生以来第一次被人鞭打。
皇帝气极,竟然有人敢对自己动手?!这车辇和后面的官员,怎么看都是大有来头的人,什么人竟敢以下犯上!
“什么人!胆大...”
骑马随驾的二皇子呵斥的话还未说完,对方却先叫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