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觉伸手摘下了胸前口袋里长出来的白花,细嗅芬芳,恬不知耻的微笑,告诉他:「我乐意!」
轰!!!
无穷蔓延的苍白花朵里,肆虐汹涌的滞腐之焰迅速的暗淡,残暴的畸变被更残暴的畸变所覆盖,恶意的侵蚀被更加恶意的侵蚀所更替。
无处不在,无时不刻的斗争和攻防早已经从七城的每一个角落之中开始了!
如同拔河一般,争夺著灵魂的归属!
「来吧,费尔南!」
季觉展开双臂,满怀期待:「既然你这么爱说万物自化,那就来看看好了……
你之造化与我之造化,孰者更胜一筹?」
费尔南的表情渐渐扭曲,愤怒和恶意轮转不休,到最后,那一张破碎的面孔之上,所显现的,就只有和季觉如出一辙的坚决和轻蔑。
「那就来!」
他挥手,一尺之捶之外,一件件造物的虚影从他的周围浮现,锁定了眼前的对手。
余烬和幽邃,工匠和工匠。
现在他们站在同样的水平线上了,全都显现出了本来的面貌。
不论是道德还是居心,同样都落入了深渊和泥潭之中,狂妄和悖逆之处,再无区别。
不需要公义的控诉了,也不需要道德的审判。
所剩下的事情,就只有一件。
绝不堂堂正正,完全不择手段的,一决胜负!
至死方休!
就这样……
一个照面,季觉,支离破碎!
仅仅是费尔南随手的干扰,失控的三相循环之下,重生形态彻底崩溃,拦腰而断,四肢飞散。
理所当然,在沉沦之道的压制里,操作变形到季觉自己都忍不住想要流口水,意识更是差到离谱,就连费尔南的些微试探和引诱都没有能够看得出来。
可未曾落地,紧随而来的攻击就被繁花所消弭。
伊西丝的修复之下,弹指间,季觉再度归于完整,重新站在了费尔南的面前。
「好像找到一点感觉了。」
季觉毫无沮丧,依旧微笑著,热情招手:「再来!」
「不论多少次都一样,季觉,你差的太远!」
费尔南再一次的伸手点出,轻而易举的将季觉再度摧垮。
可这一次,杂音不断浓烟滚滚的机械之躯,居然未曾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彻底爆裂。
火花飞迸里,那一张化为金属的面孔抬起,冲著他咧嘴一笑:
「……差的,似乎也没有那么远啊。」
湛卢飞射,灵精凄啸而出,在半空之中留下了一道张牙舞爪的黑色轨迹,恐怖的高热滚滚扩散。
却无法作用在费尔南的身上。
甚至没有来到他的面前,就已经濒临消散。热量失控,早在半路上就已经彻底散佚,甚至算不上些许风霜。
反而是季觉的一条手臂被烧成了铁水。
季觉甩手,甩掉了溶解的手肘,再度垂眸,复杂的构造凭空显现,又炸裂开来,难以成就,于是简化,再简化,到最后,只剩下一根液压驱动的关节,线缆拉扯牵引收缩的五指。
无所谓,够用就好。
只可惜,派不上用场,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抬头,就已经倒飞而出,破碎的头颅再度在繁花之中重生,再度拼凑。
再一次,站在了费尔南的面前。
「请继续吧。」
沦为凡庸之辈的工匠微笑著邀约,恳请赐教。
那一双仿佛金属拼凑的漆黑眼瞳里,灼灼光焰兴奋升腾著,燃烧,不自量力的向著无法战胜的对手,发起挑战。
就在无休止沉沦的侵蚀之中,再度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