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有亲疏远近,咱家有小妹这个贴心妹子,这些年给队里做了多少贡献?就说这家庭作坊,没有小妹的功劳一家也别想支起来!这都是恩情啊!我生个娃咋了?”
杨柳很委屈。
她知道自己超生不对,也愿意交罚款,只是对金额很不满意,希望可以再商量商量。
到底老钱家和队长关系不一样,这些年对村里又多有贡献,怎么能把她和别的社员混为一谈呢?
“我也不是不服管教。”杨柳被秦小妹拉起来,坐在凳子上,“要罚款我给就是了,可是她张口就要几千块,这谁拿的出来?我想着,凭咱们和队长这关系,给个百八十得了呗!”
“这关系!啥关系?你和队长还有亲?”钱木匠都气笑了,说话硬邦邦的,杨柳都不敢哭了。
眼看气氛冷下来,钱老太接过话问杨柳,“问你呢!别人拼儿子,你都有儿子了还瞎掺和啥呀?”
“儿子谁还嫌多呀?又不是养不起,肯定越多越好嘛!”杨柳摸着还没显怀的肚子,宝贝的很。
简直没法沟通。
杨柳是钱木匠堂哥的儿媳妇,嫁给他家老大这些年也算乖巧,生了个孩子也是嘴甜心热的好娃。
便是看在青娃子的份儿上,钱木匠也少不得多劝几句,和她讲明白利害关系。
“咱们和队长关系咋样和你超生都不搭嘎,计划生育是政策,是上头大领导下发的任务,队长还没那个能量跟人家掰腕子,你就死了这条心,老实的吧。”
不是钱木匠不想帮,是没法儿帮。
他自认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谁知道杨柳根本接受不了,抱着肚子又开始哭。
“那哪成啊!这可是你老钱家的娃,他堂叔你不能不管啊!
多少人怀不上娃都着急上火呢,我怀上了凭啥不让我生呀?”
“你这人!”钱木匠不敢置信的看着杨柳,“哪是咱们不让你生?是政策不让你生!你就是闹上天,只要政策不改,谁也保不住你这一胎。”
还不如乖乖听话,趁着这会儿月份不大去把孩子打掉,回来好好养养,别作贱自己的身子。
瞧杨柳这个样儿,肯定把能找的人都找了,实在没法儿才进的老钱家。
本以为和她讲通理顺很容易,却不想这女人完全魔障了,为了生娃什么都不管了,见钱木匠不愿意帮她去找队长说情,哭哭啼啼的又要跪下来。
秦小妹看不下去她这样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索性直接站在父亲身前。
到底自己是大嫂子,还要脸,杨柳不可能去跪秦小妹,哭哭啼啼的又坐回去了。
道德绑架不成,她又开始卖惨,“他堂叔您别介意,当娘的一心为了娃儿,我这不怀都怀上了,让我去打,我真舍不得!
我们两口子又不是不交钱,就通融通融少罚一点又咋了?求求你们帮帮忙吧,我和他爹记你们一辈子恩情呢!”
钱木匠皱紧眉头,扭过头去和自己老爹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要是别的事情,侄儿媳妇都哭成这样了,求人的话说了一箩筐,他们早答应了!就是借钱也没这么费劲的。
可是偏偏是这样的事情······这要是跑去求情,不明摆着跟队长对着干吗?
听到这里终于听明白嫂子是什么意思,钱庆春语不惊人死不休,突然张口道:“这话说的,好像谁逼着你怀孕似的,嫂子,你和我哥要娃前也没跟我们这些亲戚打过招呼呀?”
现在怀上了,政策不让生又交不起罚款,倒是哭哭啼啼找上门来了。
可这种事情除了他们两口子谁也没义务负责啊?
杨柳的哭声一顿,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超生是我们不对~我们也不为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