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同情他们,那不如就由你来代替他挨鞭子?”
霍尔德姆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男孩,却也刚好对上了那冷峻如冰刀霜寒般阴冷的眼神,让他仿佛在一瞬间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身体不受控制地打起了寒颤。
“为什么?”
路飞看着他,轻轻开口,似乎是在询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霍尔德姆被路飞盯得心里有些发毛,便一时乱了分寸,“触犯了法律,就要接受惩罚,这种事情难道还要有为什么吗?倒是你,阻碍行刑,你是要和现场这么多等待领食物的人为敌吗?”
“法律...”路飞喃喃着,似乎在理解这个词语的意思。
“没错,法律!博罗镇的法律,在镇子里动用任何形式的武力,一律死刑!而我今天只是让他们挨鞭子而已!还是说,你觉得这些人还是死掉更合理一些?”
“狗屁的法律!”
“什么?”
“我说...狗屁的法律!”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路飞后拉左臂,向后延长了两三米的距离,几乎要捅到隔离线外卡尔的脸上,随后靠着弹性回拉,径直打了出去。
那拳头朴实无华,宛如一记在常见不过的直拳,上面也没有附加任何的霸气或者别的力量,只是速度快的出奇,以至于霍尔德姆根本还没反应过来,那拳头就已经到了脸上。
随后,他便眼前一黑,感觉身体在飞快的向后倒飞,一路撞破了靠椅的椅背、大门、甚至是大堂经理所站的柜台,把自己嵌入了那早已经被搬空的摆放酒水的格子柜上。
“轰~~”
至此,沉闷的声响这才缓缓传出,透过大门、破碎的靠椅,一路传递到这片不大的空地,传递到这些拥挤人群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时间,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被压在废墟之中的霍尔德姆,眼神中或是期待、或是担忧、亦或者是...些许的情分和思虑。
“霍尔德姆大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守在霍尔德姆旁边的侍从,他们有些惊慌失措,并没有如大家想象中那样朝着路飞砍杀而去,而是第一时间冲进了酒楼里,去查看霍尔德姆的情况。
同时负责拉起警戒线,负责隔离现场拥挤人群的士兵,也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这让那些等待着领取食物的人们看到了些许的希望。
他们怕了!
很多人心里这么想着,目光也随之从酒楼大堂移向了那些摆满了食物的桌子上。
那种发自心底的渴望,宛如嗅到了血腥气的鲨鱼,在你的周围游曳着,只待时机已到,便会骤然发动攻击。
眼下也是如此,现场的气氛正在不断的攀升,只差一根点燃的引线。
同时,路飞也察觉到了,察觉到了现场的不对劲。
那些彼此交织的欲望和心声,正在不断地侵蚀着他的理智。
【食物,食物!】
【死了没?死了没?】
每个人都在期待着,期待着接下来的暴动,他们在心里默默规划着路线,好在第一时间抢占先机。
尽管现场看上去依旧无比平和,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该有的表情,惊恐、害怕、渴望,可背地里,他们早已经成了一个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直到...
最开始那个拿起鞭子抽向自己的小男孩,在颤抖和害怕中松开了鞭子,任由其掉在地上,发出不易察觉的声响,而鞭子的另一头,还依旧被路飞握在手里。
“父亲大人!”
男孩哭着跑到男人的面前,扑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