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去眼角的泪,“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得太晚了。”
池秽咬了很久的牙骤然松了,原先倔强而不愿吭声的固执也被柏寂野的真诚彻底击碎。
再然后,他又听到了柏寂野的声音。
“那年寒冬,我从桥洞里爬出来,重新回到了柏尚城身边。蛰伏了十五年,我一边搜集关于他的各种犯罪证据,一边筹集资金创办属于自己的公司。”
“在这期间里,我发现母亲当年并不是死于伤病,而是被柏尚城活生生折磨而死。”说到这里,柏寂野有点哽咽,刻意顿了顿,“这就是她所说的,本来属于我的命运。”
“禾岁,我身上的刺太多了,必须一根一根地拔干净,才能回到你身边。”
否则拥抱的时候,刺会穿透你的皮肤,给你带来伤痛。
而这一步,柏寂野走了十六年。
每拔出一根刺,鲜血都会飞溅出来。其中的痛楚,他闭口不谈,只把一切美好光明地事物摆在池秽眼前。
比如他是如何得事业有成,比如他是多么得幸福美满。
可实际上,除了柏寂野自己,没人清楚那隐忍蛰伏的十六年来,他到底经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
光鲜亮丽的羽翼的背后,是每一次穿透心脏般的疼痛,次次刻骨,次次痛不欲生。
池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人在对待感情方面,总是无私得令人惊叹。
但凡他再自私一点,他的人生都不应该拥有这么多苦难。
“可是我不在乎。”池秽望向那双宛若深潭的眼睛,“我不怕疼,我可以义无反顾地拥抱你。”
“柏寂野,你为什么总是把我想得这么脆弱?”池秽拧着眉,眼底是化不开的愁,“我对你的爱,不比你对我的少,你可以为我付出生命,我也一样。”
很多话他总是不好意思说,也不懂得怎样正确地表达爱,但唯有一点他可以非常确定,离了柏寂野,他活不下去。
哪怕碍于某种压力勉强苟活,他也不再是他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爱我……”
从平安符断裂的那一刻起,他全都明白了。
柏寂野的眼眶很红,他用自己的额头抵住池秽的,声音近乎叹息,“我心疼你,不忍心看你受苦,不忍心看你落泪。”
“可是对不起啊,我害你哭了好几次……”
池秽狼狈地扯了扯唇角,问他,“柏寂野,你有没有想过,十六年时间,我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人,如果你来得太迟,那时我已经遇到了另一个人,你又要怎么办?”
“你会和他牵手吗?”
“会。”
“你会和他拥抱吗?”柏寂野似乎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幼稚的笨蛋,一遍一遍反复地问,“接吻呢?上床呢?”
池秽认真地说:“会,都会!我还会和他结婚。”
明明是自己先开了口的问题,在看到柏寂野低垂着眼睫,茫然又无措的样子,池秽还是没忍住心酸又心疼。
可他又实在接受不了,于是捏住柏寂野的下巴,逼他抬头看着自己,红着眼睛继续追问,“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要怎么办?”
柏寂野张了张口,破碎的笑意先一步漾了出来。他嗓音发哑,哑得不成语调,“我会远远地看上一眼,然后祝你幸福。”
池秽盯着他看了良久,最终克制地骂了一声,“畜生……”
柏寂野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就被池秽不轻不重地掐住,紧接着冰冷的唇瓣就贴了上来。
池秽呼吸很重,吻得也很重,每一次动作都像是在发泄这么多年以来的苦楚。
彼此动作都很急,偶尔有几下甚至磕到了牙。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先前还怒气冲冲,恶狠狠地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