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邓晨缓缓迈步走向书房,同时抛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既然如此那就任其自由发挥吧,待到时机成熟之时便是他自投罗网之际。届时只需略施小计便可将其一举消灭彻底铲除这个心腹大患!”
嵩山,风云观,月圆之夜。
王玄蹲在后山崖边,看着前方云雾缭绕的道观,手心全是冷汗。
他是隗嚣安插的第四批细作中,唯一一个混入内门的。今夜,他将作为内应,带领五十名死士,盗取那卷传说中的羊皮秘籍。
子时三刻,观中夜巡的道士刚换班,正是戒备最松懈的时刻。
夜,如墨般浓稠,万籁俱寂,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山林的沙沙声。
王玄站在悬崖边,他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孤寂。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和坚定,仿佛在与黑暗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
他发出一声夜枭啼鸣,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仿佛是黑暗中的一声惊雷。
崖下立刻涌出数十道黑影,他们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无声地靠近。
他们身着夜行衣,脸上涂着迷彩,腰间的刀用布条裹紧,防止反光。
这是隗嚣麾下最精锐的“暗影营”,人人都是死士,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冷酷和决绝的光芒。
“藏经阁在第三进院,东侧,有七星锁。”王玄压低声音,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
“观主习惯丑时打坐,墨云风不在山上,现在是最好时机。”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死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为首的死士首领点头,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分散开来。
他们如幽灵般翻墙而入,落地无声,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
王玄在前引路,他的步伐轻盈而敏捷,避开了三处暗哨,顺利来到藏经阁前。
那是一座三层木楼,古朴陈旧,门前悬着一块“天机重地”的匾额。
在月色的映照下,匾额上的字迹显得格外庄重。王玄深吸一口气,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按照三个月来观察到的规律,依次按下:天枢、天权、天璇、天玑、玉衡、开阳、摇光。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死士们眼中露出狂喜,他们的脸上闪过一丝贪婪和急切。
他们闪身而入,却在踏入阁内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楼地面突然亮起无数银色纹路,组成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
死士首领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恐惧。
他刚喊一声“退”,纹路中已射出数十道寒光!
“是阵法!”王玄惊叫,他的声音中带着绝望和悔恨。
但他喊晚了,冲在最前的十名死士被寒光穿胸而过,当场毙命。
剩下的死士们急忙后退,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无助,却发现退路已被一道无形气墙封死。
“不要慌!”
首领怒吼,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失措。
“找阵眼!”
他们四处搜寻,却发现这个阵法根本没有实体阵眼。
那银纹像是活的一般,在地面游走,每一次闪烁,都有暗器射出。
二楼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悲悯:“观中清修之地,何苦染血?”
是观主!
王玄的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无奈。
他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失败了,他亲手将这些死士们带入了绝境。
他默默地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哀。
王玄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是说丑时才会打坐吗?怎么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