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川端坐在餐桌前,并没有起身,只是下巴往对面座椅轻轻一点:“坐。”
秦盛凯看了他一眼,“哗啦”一下用力拉出椅子,而后面无表情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说吧,什么事?”人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你这么帮着上官思源,又是杀人又是制造工地事故的,他给了你多少好处?”傅景川也开门见山。
秦盛凯脸上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也不认识什么上官思源。”
傅景川嘴角冷淡一勾,拿过桌上的档案袋,从里面取出一沓放大了尺寸的照片,指尖捏着照片转向他:“这是什么?”
秦盛凯面色微微一变。
照片上是他和上官思源的合影,各种各样,一起喝酒打球的,笑闹的,搂肩搭背的,甚至有亲密动作的。
傅景川手拿着那一沓A4纸大小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翻,给他看,也给暗处中盯着的周元生的人看。
秦盛凯的脸色也随着照片的翻动而变化,但最终对于平静冷淡。
“学生时代确实是关系还过得去的朋友,但毕业回国后就没联系了。”秦盛凯应道,“谁还没一两个慢慢淡去的朋友。”
傅景川嘴角依然只是淡淡一勾,取出上官思源挂靠他公司上班的证明:“那这个呢?截至今天,上官思源的工作签依然挂靠在盛凯建筑事务所。”
秦盛凯瞥了眼:“人事部的事,这个不归我管。”
还嘲讽反问:“难道贵公司招聘的每个人傅总还亲自调查和审批?”
“那看来这笔财务审批秦总也是不知情了?”傅景川指尖捏着那份盛凯建筑事务所给万品集萃商贸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和审批文件举向秦盛凯,“这上面的签字和盖章系秦总及秦盛建筑事务所总裁办所为,秦总公司是出内鬼了吗?”
秦盛凯终于变了脸色,起身伸手就要夺傅景川手中的文件。
傅景川手臂微微一后抬,秦盛凯扑了个空,没抢到文件。
“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秦盛凯问。
这是公司机密。
“我自有我的渠道。”相较于秦盛凯的急躁愤怒,傅景川始终平静,“秦盛凯,你这是在协同犯罪。”
“这是公司正常的业务往来。”秦盛凯辩解道,“公司有相关合同证明。”
“这份合同吗?”傅景川把所谓的合同扔抛给秦盛凯,“合同写的是200万的项目咨询服务,但根据工商注册信息显示,万品集萃总经理和法人为陈丽蓉,监事为其堂妹陈雪丽,除此之外,该公司不存在其他工作人员,也没有相关的社保缴纳信息,连注册地址也是代办的挂靠地址。而陈丽蓉从事的是浴足工作,陈雪丽是酒店客服人员,两人的职业属性均不存在与贵公司相关的咨询服务。
“其次,两人均没有任何对应服务的时间记录,没有考勤,没有项目参与日志,没有服务地点出入凭证,也无法陈述服务的具体内容、实施流程和交付成果,既不具备履约的基本事实,也不具备承接200万大额劳务服务的基本条件,即专业服务团队和实际经营场所。
“第三,劳务合同的本质是‘提供劳务行为、支付对应报酬’,需以真实的劳务付出为基础,但贵公司合作的万品集萃既无任何履约痕迹,贵公司也无法提供服务验收记录、成果交付拼争、阶段性结算单据等佐证合同实际履行的材料。综上,200万的转账并非真实劳务服务对价,而是以劳务合同为幌子的代转赃款,也叫买凶钱。”
“你这是在造谣!”秦盛凯愤而起身,“我要起诉你。”
“我欢迎你起诉。”傅景川依然不动如山地看着他,“秦盛凯,这笔转账无真实业务背景,且转账时间和上官临临的买凶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