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姬丹已经猜到了今日嬴政带这女子来的目的。
但只要话没说出口,姬丹觉得他还有可以挽回的余地。
恭敬的对着嬴政行了一礼,姬丹企图用他的礼仪,他的卑微来向嬴政摇尾乞怜。
如果没有程骄,或许嬴政会给姬丹一个体面。
奈何今日他本就是为了解除程骄心结才带他来这儿。
无论姬丹表现的如何谦卑,结果都是注定的。
将话语权交给程骄,嬴政负责在旁边看着。
也是在这个时候嬴政突然意识到程骄所说的弱国无外交是什么意思了。
“燕太子姬丹,你未递国书,私自来我秦国意欲何为?”
姬丹听着那女子的声音有一些粗糙,有点不理解。
只是注意到这个女子没有立刻给他定罪,姬丹认为他或许可以有一个辩解的机会。
于是自以为抓住救命稻草的他开始了他的辩驳。
“姬丹与嬴政在赵国有同样的经历。
姬丹相信秦王没有忘记那屈辱的过去。
既然没有忘记,那为何会与赵偃那个狼心狗肺的人达成盟约呢?”
姬丹企图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胁迫嬴政毁去秦赵之间的盟约。
姬丹有脑子,可惜他不是君王。
他根本没有从秦国国政出发,更没有看出此次联盟不过是一场虚假的游戏。
身为棋子,想要跳出棋局,就需要纵观全局。
姬丹连局是谁设的,有什么目的都没有看清就贸然跳出来,注定只能成为被吃掉的棋子。
程骄已经明白,当年在赵国的时候姬丹并没有多么照顾嬴政。
也没有多么为嬴政出气,不过是被赵偃欺负狠了,只能找同为质子的嬴政诉诉苦。
抛去这层嫉妒心之外,程骄很快看到了姬丹的局限性。
他做着想要燕国强大的梦,他所作所为也皆是为了燕国好,可梦终究是梦。
“世人都说时移世易,当年之事到底如何,我作为大王的王后不想深究。
我只知我的大王当年并没有得您多少照顾。
他在赵国受的苦是您的10倍。
若是拿当时的交情说事儿。
我作为王后现在就应该斩了你这个私自潜入秦国,企图盗取秦国布防图的奸人。
但来之前大王说过,您与他终究是朋友,我将大王视为毕生挚爱自然不愿大王难做。
我现在以秦国王后的名义放过燕太子。
今日之后,您与大王的所有交情全部化为乌有。
若让我再听到燕太子拿大王与你在赵国为质时的交情说事儿。
我秦国必将倾全国之力,踏平燕都。”
正常来讲一个国家里边王后是没有权利向他国宣战的。
可此刻嬴政就守在这女人身后。
哪怕姬丹看不起女子,他依旧不敢将这个女人说的话当做耳旁风。
只不过他还想在挣扎一下,将目光投向嬴政,姬丹故意表现出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当年赵国一别,我原以为今后你我兄弟同心同德。
可终究是我错了,你嬴政狼心狗肺宁愿与那赵国的畜生联盟,也不愿与我燕国交好。
罢了罢了,就当我姬丹识人不清。”
姬丹此刻的做法就是要将嬴政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
用他所谓的大义给嬴政定个罪名,企图撼动嬴政的心让他改变主意。
奈何嬴政早已不是当初在赵国时,那个任人欺凌的对象。
此刻的他已是秦国的王,掌秦国大权,又有真心爱人陪伴。
在这世间再无可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