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无限疯狂(1 / 2)

冰冷的夜风像无数根细小的冰针,狠狠扎进伍德堡外围联军士兵们单薄的衣衫。

他们蜷缩在用木板临时拼凑的木盾后面,身体因寒冷和持续作战的疲惫而抑制不住地颤抖,所谓的轮番上阵不过是让上一批人拖着伤腿退下,他们紧接着顶上去,中间几乎没有像样的喘息。

看着身边不断有呻吟的同伴被担架抬走,而对面那支该死的霍尔普守军明明看着防线摇摇欲坠,却如同磐石般硬生生扛到了这深更半夜,头顶的月亮惨白地照着坍塌的围墙缺口和遍地狼藉的战场遗迹。

这些挤在前沿的士兵曾经大多是被强征入伍的农夫、小贩或破产的手艺人,就在几个月前,他们还在困惑甚至愤怒:为什么要为那些住在温暖城堡里、吃着珍馐美味的贵族老爷们卖命去对抗那些活着的尸体!

一切的转折点是那场对抗活死人的防御战之后。

胜利之后领主们出乎意料地慷慨了一回,每个活下来的士兵都分到了一小袋叮当作响的巴尔单银币,一小块能种点口粮的自留地,少数运气爆棚的甚至还被赏赐了从流民中分配来的女人。

这些曾经想都不敢想的赏赐像火星掉进了干草堆,瞬间点燃了他们心中从未有过的火焰,自家田地里那点微薄收成算什么?他们尝到了更甜的滋味:在骰子碰撞声中一晚上输光银币的刺激,廉价麦酒带来的天旋地转的晕眩,女人身上廉价的脂粉香气和温软的肉体,还有那吸上一口就能暂时忘却所有痛苦、飘飘然如入云端的花仙果。

这些才是他们现在活下去的动力和意义。

土地?那不过是一张能用来换取下次赏赐的凭证罢了,他们变得无比渴望打仗,无比渴望攻下眼前这座该死的伍德堡,只要打下来,领主老爷们许诺的、比上次更丰厚的金银财宝,土地,女人就会再次砸到他们头上。

他们就能再次一头扎进赌场、酒馆和妓院的销金窟里,沉溺在短暂的醉生梦死的幻觉中,这种对赏赐的赤裸裸的渴望,甚至暂时麻痹了他们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寒冷的感知。

“妈的,终于来了!”旁边一个老兵压低嗓子骂了一句,熟悉的红色光点再次闪烁起来,士兵们像受惊的兔子,条件反射地将身体死死蜷缩在粗糙的木盾后面。

冲锋的号角随时会撕裂这短暂的死寂,他们汗湿的手心紧紧攥着被昵称为‘铁麦秆’的魔导枪,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被欲望烧红的念头:快了,就快了!伍德堡快不行了!也许就是这一次!冲进去!抢!

“呜……呜!”凄厉刺耳的冲锋号角声如同丧钟,猛地敲碎了夜的寂静。

“冲啊!杀进去!抢光他们!”士兵们爆发出嘶哑的吼叫,麻木疲惫的身体被抢掠的强烈欲望驱动,压榨出最后一点力气,他们纷纷从藏身处跃出。

无数的士兵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冰冷的瓦砾、滑腻的泥泞和白天阵亡同伴尚未来得及拖回来的尸体,越过被魔导炮炸开的巨大围墙缺口,像一群红了眼的饿狼直扑向仓库区的核心。

预想中那足以将他们成片扫倒的、密集如雨的射击……竟然没有出现?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除了他们自己因恐惧和奔跑而发出的粗重喘息、杂乱的踩踏声和破烂盔甲金属片的碰撞声在空旷的废墟间回响外,再没有其他声音。

他们轻易地冲过了最后一道被炸塌的矮墙,毫无阻碍地踏入了仓库区内部,月光下,只有残破的仓库墙壁像巨兽的骨架矗立着,里面却空无一人。

短暂的迷茫和死寂笼罩了冲在最前面的士兵,一个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因激动而破音的声音颤抖着喊了出来“跑……跑了?!霍尔普人他妈的跑了!”

“跑了?!”

“我们赢了?!”

“伍德堡是我们的了!”

难以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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