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东境灰堡地区的包围圈。
这里的战斗呈现出一种僵持的态势,可谓是喜忧参半。
“弟兄们!你们好好想想!”一个穿着厚实、样式有些奇特的墨绿色军大衣的中年男人,正举着一个铁皮喇叭朝着灰堡最外围联军临时构建的,由粗大原木垒成的堡垒围墙大声喊话。
他旁边放着一个军用水壶,水壶边的杯子里面装着热水,他不时拿起来喝上一口润泽一下喊得有些嘶哑的喉咙,在他身旁,几名安民军士兵依托着挖好的临时战壕,稳稳地瞄准着木墙墙头,警惕地监视着任何可能的攻击。
“……为那些贵族老爷们卖命真的值得吗?”中年男人的声音透过喇叭,清晰地传到木墙的另一侧“我!卡斯特就是土生土长的东境人!你们听我的口音就知道,以前我就是个奴隶!是贵族老爷脚底下的一条狗!”
他的声音带着强烈的个人情感“可是现在呢?我加入了霍尔普!我吃得饱穿得暖!顿顿都有肉!就现在这冻死人的天气,我活了四十多年,第一次没感觉冬天那么难熬了!为啥?因为我们有棉衣!有热乎的营房!”
“棉衣知道是什么吗?里面装的是棉花,一种白花花的暄软玩意儿,霍尔普那边的一种植物,以前只有贵族和大商人才能买上,穿上了特别暖和,但在霍尔普,这是普通人都能买得起的东西!咱们都被骗了,被蒙蔽了!”
卡斯特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弟兄们!你们都是东境的汉子!你们摸着良心问问自己!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给过你们什么?是吃饱过肚子还是给过你们当人的尊严?他们给你们的除了鞭子、饥饿和永远还不完的债还有什么?!”
“咱们东境的女人,咱们的母亲、老婆、姐妹、女儿的支配权都在他们手里,他们肆意的占有、糟蹋!她们难道不是人吗?她们难道生下来就应该被糟践吗?你们呢?你们也生下来就该被抽打吗?”
“那些贵族值得你们把命卖给他们吗?!好好想想吧!!”
喊话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
卡斯特之所以喊话如此卖力,并不仅仅因为他来自东境东部,熟悉当地情况,更深层的原因在于他的身份:他是之前在战斗中牺牲的一名护民队战士的父亲。
如果是在旧贵族统治下,他儿子的死只会如同草芥般无人问津,但在霍尔普治下,他和他全家都受到了妥善的安置和抚恤,这让他对霍尔普有了不小的认同感,也让他愿意站在最前线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去感化可能的投诚者。
喊话结束,卡斯特放下喇叭,又拿起壶盖充当的水杯猛灌了几口,同时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大口吃着白花花的包子,虽然墙头上的人不知道喊话的人吃的什么,但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不少人不禁吞咽起了口水。
随着卡斯特的喊话结束,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安静,但很快,预料中的回应就从那原木构成的城墙上响了起来。
“叛徒!你这个下贱的奴隶!”一个尖利的声音带着仇恨和鄙夷,透过简陋的扩音装置传来“你生是领主的财产,死是领主的鬼!领主老爷赏你饭吃,养你这条狗命,你不思感恩竟敢背叛!还在这里妖言惑众蛊惑他人!你罪该万死!真该千刀万剐!”
“我们的领主大人不会亏待忠诚的勇士!我们迟早要杀光你们这些叛匪!”
恶毒的诅咒和污言秽语如同脏水般泼洒过来,两边开始了新一轮的、毫无意义的言语交锋,声音在没有交战的战场上激烈的缠绞。
卡尔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对面木墙的反应,片刻后他失望地摇了摇头,放下望远镜,弯着腰顺着蜿蜒曲折的交通壕,低着头快步向后方走去。
这已经是连续第二天进行这种劝降喊话了,效果……只能说微乎其微。
卡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