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突袭在夜色中骤然爆发,又在意外的抵抗和反击后戛然而止,战斗过程本身不算漫长激烈,但造成的创伤却实实在在。
第三作战营的营地一片狼藉,第一次骑兵冲击来得太突然,许多士兵来不及寻找掩体或组成有效防御阵型,顷刻间就有三十多名士兵或死或重伤倒下。
第二次冲击时士兵们虽然反应稍快,仍有二十余人遭受重创,这还不算那些在混乱中被踩踏、刮擦或摔倒扭伤的数量过百的轻伤员,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相比之下,第四作战营和装甲营的损失轻微许多,第四营凭借及时的预警和工事有效抵御了冲击,而装甲营则上演了一场反客为主的碾压。
攻击装甲营的四百余骑兵在最初的混乱中确实造成了一些技术兵和未登车人员的伤亡,然而,当装甲兵们纷纷关闭舱盖,冰冷的钢铁巨兽启动并发出怒吼时,局面瞬间得到了逆转。
在第三、第四营队营地,骑兵还能借助夜色和速度周旋、躲避,但在装甲营的钢铁洪流面前,他们成了被围猎的羊群,各装甲连队组成钢铁包围圈冷酷地压缩着骑兵的活动空间。
试图强行突围的骑兵,连人带马被沉重的履带碾入泥地,变得血肉模糊,场面可谓是异常惨烈,最终,只有二十几骑在最初混乱时冲到了外围侥幸逃脱,其余的非死即伤,还有一小部分成为了装甲营的俘虏。
当装甲营的车辆隆隆驶入第三营驻地支援时,那里的混乱已经平息,愤怒的三营队士兵们围拢着七八名被俘的骑兵,这些俘虏已被打得不成人形,盔甲凹陷变形,脸上满是血污和淤青。
其中一个尤其凄惨,胸甲被砸出一个明显的大坑,这人看起来都已经奄奄一息,眼看就要不行了。
“这……谁干的?”跟着过来的伊里奇皱眉问旁边的第三营队教导。
那教导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还能有谁?那几个牧灵教的牧师,我们根本拦不住,他们上去就是一顿捶,说什么安民军的纪律管不着信徒的愤怒……”
虽然这教导只是简单一说,但话里话外都在表明三营队士兵没拦住是他们没办法,人家牧灵教的牧师义愤填膺,而且军纪确实管不到人家,这也没毛病,所以这几个人被打的死去活来的只能说活该。
列科等人默默看着心情有些复杂,虽然安民军纪律严明,但看着朝夕相处的战友伤亡惨重,即使是这些平日温和的牧师,怒火也足以烧毁理智。
混乱的一夜就这样突兀地开始,又在血腥和复仇的余韵中草草结束,卡尔、詹姆斯等指挥官顾不上休息,立刻着手调查:数百骑兵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破外围警戒发动这次突袭的?岗哨的眼睛都瞎了吗?
不过这就不是列科和他的小队需要考虑的问题了,他们还有更紧迫的任务。
作为装甲营最精锐的马克连队,他们被紧急指派了搜索任务,目标就是清理营地外围,扫荡可能的漏网之鱼,防止残敌再次袭扰,三支小队迅速分散驶向不同方向。
列科小队负责的区域位于西南方,是第三营、第四营以及装甲营营地交界的三角地带,这里地形相对复杂,有几条干涸的沟壑,成片的枯黄灌木丛以及零星散布的、早已废弃的农舍和猎人小屋。
在寒冷的冬夜里,这些地方无疑成了藏匿的绝佳场所,如果有骑兵在之前的混乱中侥幸逃脱,未能跟随大部队撤回堡垒,这片区域必然是他们的首选藏身地。
列科坐在装甲车的车长位置上,双眼紧盯着车长镜里能观察到的外面状况,装甲车的发动机在寂静的寒夜里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履带碾压着坚硬冰冷的土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声。
车头的灯射出两道雪亮的光柱,刺破浓重的黑暗,如同两把利剑扫视着前方荒芜的旷野和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