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慕白坐在四海酒楼二楼雅间,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此时的心境与多年前早已天差地别。
那时候,他们举家入京,父王还是炙手可热的韩王,不但深得大周陛下宠信,还握着燕州实权。
那时候他们韩王府是京城高门显贵争相结交的对象,他的联姻人选一早就定在了皇亲国戚之中,当时的贺燕然在太后名下抚养,是雍王嫡女,又是燕国公主所出,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与贺燕然成一对,直到,贺倩闯入他的眼帘。
贺倩确实生得好容貌,比贺燕然还要美上几分。他求了父亲,改变联姻人选,父亲几经思虑,最终应允。
当时改变人选,他们韩王府理亏,原以为会有些波折,没想到顺利得出乎意料。他当时以为,贺燕然确实是不受宠,所以她的婚事,没人会在乎。
结果,他大错特错。
贺燕然成功嫁去夏国,竟然是大周帝后亲自送的亲。
她嫁的人还是夏国后来的太子,如无意外,贺燕然将来将贵为夏国国母。
反观他们韩王府呢?因为井雨薇作死,王府被降为井侯府,又在夏国改朝换代的过程中站错了队伍,最后落得抄家的下场。
得益于娶了公主为妻,父亲的事情没有连累到自己,最后父亲被问斩,妹妹死了,母亲也病故,他失去了世子之位,失去了家产,成为公主附庸。
井慕白又倒上一杯酒,一饮而下,又辣又涩的酒水穿过他的喉咙,落在肚子里,他眼前有了几分朦胧之意,最后头一歪,醉倒在酒桌上。
在另外一个雅间用膳的大驸马慕星洲、二驸马樊长庚、三驸马萧楠和五驸马宋时清,得知四驸马喝得不省人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要不派人给四公主送个信?总不能让他在外面失态,丢了咱们驸马的形象。”慕星洲道。
萧楠轻咳一声:“我家敏儿与四公主向来不睦,我就不插手了。”
樊长庚睨了一眼宋时清:“你们都是燕州人,要不你管?”
宋时清双手交叉于胸前,做出一个“拒绝”的手势:“当年我宋国公府与井侯府可不睦,我与他也没交情,还有些仇恨在,我不插手。”
樊长庚望向慕星洲:“那大驸马你……”
“打住啊!我当年可是随父皇征讨燕国的人,我能去管他?”
樊长庚都要无语了,只好派了身边的长随去一趟四公主府,让四公主遣人来接。
可贺倩也在气头上,等了半天,并未派人。
四人走的时候还不见动静,樊长庚只好用马车送四驸马回去。
“我心里苦啊,我眼瞎心盲,选错了人……选错了人呐……”井慕白上了马车就絮絮叨叨,像是找到了一个倾诉的对象,朝着樊长庚倾诉心中的苦闷。
“成亲六载,无有所出,家破人亡,落败至此……”
樊长庚掏了掏耳朵,十分不齿四驸马对婚姻的埋怨态度。在他看来,不管娶的是谁,进了家门成了夫妻,就要互相包容疼爱有加,怎么能喝醉了就吐槽呢?没有担当。
也不能吃着公主的饭,住着公主的房,还对公主藏着抱怨的心思吧?
软饭可不是这样吃的!
看在对方现在是个醉鬼的份上,他有理说不清,只盼着他发一会儿酒疯就别再胡说了,否则被四公主知晓,怕是搓衣板都要被跪裂。
回到二公主府已经是傍晚,贺玥带着樊星在念书,樊长庚进门打了个招呼便赶忙去洗漱更衣,免得一身酒气惹得公主不快。
等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回来的时候,樊星已经被带去玩了。
“你们四个聚会,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晚?”贺玥斜躺在贵妃榻上,慵懒问道。
樊长庚实话实说,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