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一般,躬身听令。
毕竟杨承的魂灯在皇室手中,那就是皇室的奴仆。
谢潮生心头狂喜,挣扎着爬起来,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扭曲笑容,看向杨承的目光甚至带上了几分怨毒的快意。
你剑利又如何?
在皇权与禁制面前,还不是要低头!
杨承的脚步,真的停了一下。
他看了看满脸得色的谢潮生,又看了看神色淡漠的周钰。
然后,他笑了。
这次是真笑了,笑意很浅,却让看到他笑容的谢潮生,心头猛地一沉。
下一瞬。
剑光起。
只有一道灰蒙蒙的剑气,笔直地掠过数丈空间。
谢潮生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低头,看到自己胸口出现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没有血流出,因为伤口边缘的一切,包括血肉、骨骼和神力,都在瞬间被那混沌剑气湮灭成虚无。
“你……”
他喉咙里咯咯作响,难以置信地挤出几个字。
临死前,他目光死死盯着周钰,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到惊怒,或者任何能拯救他的反应。
周钰的确愣住了。
她完全没料到,这个魂灯被皇朝掌控的“奴仆”,竟敢在她明确下令后,依然出手杀人。
“你……”
周钰凤眸圆睁,惊愕瞬间化为被冒犯的滔天震怒,“你这个该死的奴仆,竟敢违逆本宫,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魂灯灼心之痛,你是不是很想尝一尝……”
“嗤。”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道刚刚贯穿谢潮生的灰蒙蒙剑气,在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竟已如鬼魅般,点在了她光洁白皙的额心。
一点红痕,悄然浮现。
周钰眼中的震怒、高傲和难以置信,瞬间凝固,然后迅速被空洞与冰冷取代。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宫装下的娇躯微微一晃,随即软软向后倒去。
“公主!”
“大胆逆贼。”
“杀了他。”
短暂的死寂后,平台炸开。
随行老者目眦欲裂,玄甲护卫怒吼着结阵扑上,道道凌厉的兵戈之气与神通光华,瞬间将杨承淹没。
杨承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人皇剑甚至都没完全出鞘,只是剑锋在鞘口轻震。
“嗡!”
一股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流光心界,笼罩全场。
所有扑来的身影,所有轰出的光华,都在触及涟漪的瞬间,变得缓慢和凝滞。
而在那片近乎静止的时空中,唯有杨承的身影不受影响。
他迈步挥袖,出剑。
动作简洁,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但每一剑刺出,必有一名护卫或老者的要害绽开一朵血花,神魂俱灭。
他像行走在静止画卷中的死神,从容不迫地收割着生命。
不过三五息。
涟漪消散。
时光流速恢复正常。
扑在半空的玄甲护卫如下饺子般纷纷坠落,气息全无。
那几名修为高深的老者,保持着惊怒交加的表情,僵立原地,生机已绝。
平台上,除了杨承,再无一个活物。
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杨承看都未看满地尸首一眼,目光落在周钰那逐渐冰冷的尸身上,又扫过那些华贵的车驾、仪仗。
他张口,轻轻一吐。
一缕毫不起眼的火焰飘出,落在周钰尸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