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大道克他的剑修,只要敢让他从万载之前便开始布局落子。
除了三教祖师那般超脱世外的存在,他自信无人能赢,且至少半数人会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而非只是简单的输了他一遭!
杜鸢自然也不例外,只是这份“不例外”,全因杜鸢入局太晚。
杜鸢本就不懂棋,顶多只知道“不占天元”“四子围杀便死”之类的粗浅道理。
可即便如此,他这局外人也能清晰瞧出:白子怕是已输定了。
黑子虽占地不多,却如牢牢锁死了白子的每一条出路,哪怕有一两处变数,也撼动不了整体的颓势。
更因如今修为精深,杜鸢还瞧出了更深层的关键:这盘棋早已不只是黑白输赢,整个人间的无穷大势,都系在这二色棋子之上。
如今黑强白弱,天下大势自然也如棋局一般,倒向了邹子一方。
邹子要以他万载布局积攒的无穷大势,将自己死死压垮。
“道友,你该看明白了。”邹子的声音陡然转厉,“今日之局,无人能执白而赢!这早已不是简单的棋局输赢,是天下大势,是万古积累下的唯一定数!”
“所以,道友你还要逆天而行吗?!”
最后一句,声如洪钟,震得整个人间微微震颤,带着万载大势的无可撼动,直直落向杜鸢。
这一刻,杜鸢都感觉挡无可挡,好似神仙。
衣衫猎猎之下,杜鸢单手抚剑,眺望高天。
继而诚恳点头,道了一句:
“我不懂棋,但就算我懂,想来也真的没法赢下这盘残局。”
邹子有些讶然,但又觉得确乎情理之中,他们这个境界,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
其实一眼就看的差不多了。
既然知道了胜负已定,自然不会含糊。
“所以道友是就此投子认输,默默退去,还是负隅顽抗到底啊?”
说到此处,邹子忍不住道:
“你先前给我看了命、生、往、开四个本命字,刚刚又道了一个民来。这五个字,全是佳选,但互相之间,难有纵横。”
“若是只有两个,也就罢了,可你有五个,那就断然不该这般错开,所以,道友啊,你给我透个底,你是不是还藏了本命字在身?且,你得下的本命字是不是能凑出个什么来?”
这话既是好奇,也藏有深深的自豪,因为这般人物,哪怕突然横入打了他个措手不及,都还是输在了他的局中。
此时此刻,他不在乎杜鸢究竟多么了得,因为他越是了得,自己也就赢的越开心!
扶着那柄老剑条的杜鸢闻言,却是笑了出来,继而连连点头:
“你说的没错,我拿着的本命字,的确能凑一起用!”
这话也让邹子跟着笑了起来:
“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你这般人物的本命字,绝不可能没有说法。只是道友啊,你这般人物,都还是输在了我这万载布局之下,不知可甘心?”
和面对王承嗣时不同,邹子没打算绝杀杜鸢,因为太难且不值得。
双方点出胜负,各退一步,便是他最理想的答案了。
不过,杜鸢就算真要顽抗,他也不惧,毕竟,万载布局,岂能轻与?
杜鸢脸色有些揶揄的看着邹子道:
“甘心?这话其实该我问你的,万载布局,毁于一旦,你可甘心?”
“哦?这是什么话?!”
邹子微微眯眼,继而心头大慌,随之猛然投子!
棋盘上的黑子瞬间腾起,在高空凝成滚滚黑云,如墨汁泼洒天穹,翻卷着压向大地,端的是个黑云压城城欲摧!
整个天下的日光被彻底遮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