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历官。”
齐皇抚须道“嗯,此事朕已然知悉。可朕不知悉的便是你于此职有何想法?”
张景年脑中飞速运转,忽道“小民定当恪尽职守,录尽天下可录之事,书府中之风吹草动,刻府外之星辰日月。从今日起,小民便是一道定入渡天府的影子。”
齐皇忽然“哈哈”笑道“聪明不可过甚,过犹不及,过犹不及。”说罢,取来一枚金戒,抛于张景年身前道“这枚金戒,上刻荷花图案,所需呈报的密档,必需此戒封漆后交由老六。”
张景年取过金戒,慌忙磕头道“皇命不可违,小民定当竭力。”
齐皇起身道“朕已是乏了,自行退下吧。”
张景年松了口气,忙道“小民告退。”
张景年行走在宫中甬道之内,一盏盏灯笼发出微弱黄光,挂在甬道两侧高墙之上,随风摇摆。
张景年的心是热的,张景年额头的汗是冷的。
他知道今晚意味着什么,他不知道今晚的决定对于往后意味着什么。
顿了顿前行的步伐,咬了咬牙,他想起那次险被恶仆所害的经历,他想起屡试不中被周遭取笑的过往,他想起家徒四壁的凄凉,他想起被人讨债的屈辱
他想起很多,每想起一件,心头的坚定似乎又夯实了几分。
他重又迈步前行,似乎,方才那刻便已然想通了许多,却又似乎心头松快了几分。
是的,当所有的苦痛达到饱和,只要浓度够了,那些羁绊也就不再是羁绊了。
抬头望去,宫墙遮蔽了视线,也挡住了悬挂于天际的明月。
重重叹息一声,随着一声“对不住了”,往昔那个张景年再不复存在。
快出宫门之时,错身而过一道身影,却是一名小伺从。
张景年脚步加快,验过腰牌后,便赶紧将身形隐于暗中。
手中的一张纸团死死攥紧于掌心。
待其返回宅中,慌忙紧闭屋门,点亮油灯,将那张潮湿的纸团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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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上所书之言极是简单明日过府一叙。署名一个“六”字。
春未至,远去的候鸟已然零星归来。
已有数月未闻鸟啼翠鸣的人们,尚在被窝中打着哈欠,那悦耳之声已然将那晨间的慵懒悄悄赶跑。
鸿睿瞧了瞧怀中的冰心,这丫头睡觉似一条八爪鱼,四肢牢牢捆着鸿睿,那小脑袋还紧紧贴着鸿睿的胸膛,嘴角淌着口水。
鸿睿忍不住捏了捏冰心的俏鼻。
那可人儿不知嘟囔了句什么,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去。
鸿睿的一双手顿时不老实起来,滑过那如绸缎般的肌肤,不禁赞道“这手感,比那羊脂白玉还润还滑。”
正自赞叹着,却见一双美目正盯着自己。
“醒了?”
“这般欺负人家,能不醒吗?”
鸿睿讪讪笑道“何来欺负一说呀,为夫只是由衷的赞叹而已。”
冰心叹息道“便若书中所言,红颜终逝,弹指已芳华。待人老珠黄之时,不知夫君尚怜惜冰心依旧?”
“听温暖融化冰川,看眼眸留住今朝,归去来兮,我心依旧。”
“肉麻!”
“让为夫瞧瞧,哪里麻了?”
“别!坏死了,把你那作怪的手拿开”
窗外的鸟儿鸣叫甚欢,端着水盆的莲儿到得门前,待了片刻,忽的红着脸跑开了。
许是跑的甚急,脚下一绊,铜盆坠地,把那枝头的鸟儿惊跑,也把屋内的人儿惊起。
唉,床还是要起的,日子还是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