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虽知道蔡婶已然是死了,但心里仍是一惊,却还淡淡问道:“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那蔡婶……死状如何?”
醉汉皱皱眉:“这说来也是奇了,蔡婶死的时候,却还是和正常人一个样子哩,看起来倒是……倒像是睡着了。”
冷阳奇道:“什么?睡着了?”
醉汉点点头,此时酒已经醒来,倒是滔滔不绝起来:“可不是么,村里人觉得蹊跷,怕是被下了毒,倒是报了官,可仵作来了,却也未发现死因。”
冷阳“哦”了一声,心道那仵作只不过是个普通官家,又哪里会知道什么江湖上的手段,便也没有过于在意。
醉汉接着说道:“这蔡婶死得着实蹊跷,村里人便都说她找来法师抓鬼,得罪了鬼,便是被鬼杀死了。”
冷阳道:“那敢问蔡婶的……蔡婶的棺木在什么地方?”
冷阳定定看着这醉汉,一时间竟看得那醉汉心里发毛,那醉汉低声问道:“小兄弟,你这是……”
冷阳也不答话,那双眸子里却隐隐现出了异样的光芒,那醉汉似乎想到了冷阳要去做什么,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惊恐的神色。
冷阳自是知道那醉汉想到什么,正色道:“蔡婶尸骨未寒,我与她本是相识一场,去祭拜祭拜也是好的。”
醉汉好似放心下来一般,哈哈笑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要去开棺验尸,吓我一跳。”
冷阳微笑不语,心下却想:若告诉你我要去开棺验尸,你又怎会带我前去。
那醉汉见冷阳没有说话,便继续说道:“不过蔡婶也不算尸骨未寒,现在算来……也是有两月了吧。”
“两月?”冷阳失声一叫,却是吓得那醉汉几乎跳了起来,醉汉定睛看去,却见冷阳双眉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一般。
醉汉试探般问道:“怎么……”
冷阳摇摇头,他想起残梦山庄内秋一敌的尸身容貌如常,这虽是寒冬腊月,但若是已经死了两月有余,又怎么会尸身不腐?
他本以为秋一敌与蔡婶之死是在左近的时日,想去开棺一觑蔡婶的死因,但不想……
见冷阳再次沉默不语,醉汉只觉得这人甚是诡异,总是问起蔡婶等人的事,而那些事情却是几乎无人相问的。
这眼前的男子,看起来虽然邋遢,却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罢了。
可一个孩子又怎会对一个已经死掉的嬷嬷感兴趣呢?
醉汉赶紧给冷阳指了指蔡婶家的方向,又告诉了冷阳蔡婶的坟茔在什么地方,便立即匆匆离开了那里。
唯留下冷阳一人,在那冬夜的寒风里,不知在思考着些什么。
……
这是夹河村左近的乱葬岗,凛冽的寒风似乎夹杂着孤魂野鬼的哀嚎。
无数无主的可怜之人长眠在这乱葬岗的坟茔之内,彼此之间的血骨相连,早已分不清究竟谁是谁。
青色的月光下,却有一个乞丐打扮的少年,在不停的挖着这坚硬如铁的土地,在这无数坟茔之间寻觅着什么。
终于,冷阳抹了抹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在那露出棺木的坟地旁跪了下来,“嘭”“嘭”“嘭”磕了三个响头。
冷阳旋即站起身来,摸着那棺木的一角,手上微微用力,只听得“喀”的一声,那棺木便被冷阳掀了起来。
饶是冷阳胆子甚大,此时却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棺木里的人确是蔡婶无疑,但此时的蔡婶,却也是几乎看不出原先的模样。
与秋一敌那宛然如生的样子不同,蔡婶的尸身上已然开始腐败霉烂,就算是在这寒冬腊月,也依稀可以嗅到蔡婶尸身上的阵阵尸臭。
这样的尸身,自是看不出是如何被杀的。
冷阳看着蔡婶的尸身,心下也是一痛,跪在了地上又磕了三个响头,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