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始作俑者的男人依旧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他扛着米疯狂往前挤着,贴着酒楼的外墙。
期间也有人伸手抓向他肩上扛着的米袋,但却都迎来了男人近乎疯狂的报复。
他已经疯了,双眼赤红几乎看不到一丝眼白。
除了被占用的两只手,其他的身体部位几乎都被他当成了武器,如同野兽一般横冲直撞,靠着力量撞到了一大片人,或是把脑袋当成锤头,直接砸晕了一个企图拦住他的老头,还有只见其手不见其人的家伙,被他一口咬住,死命地撕扯,随即便伴随一声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呸!”
他随口吐出两根染着血的断指,如同野兽一样冲着周围的人呲牙,尽管这并不能让拥挤的人群为他让开一条快速通道,但这凶狠的一幕还是震慑了很多的人。
不是所有人都有付出生命去拼死一搏的勇气,更多人只是被裹挟的绵羊,只敢躲在那些勇敢者的身后,默默的捡拾一些好处。
与其招惹一个疯子,他们还是更愿意相信前面有更多、更好、而且抢不完的食物在等待着他们。
这短短二十米的路途,其艰辛残酷难以用一两句说个明白。
尽管男人付出了颇为惨重的代价,但他终究还是出来了。
他的一只眼睛已经完全瞎掉,被不知道谁的手指扣进了眼眶,而另一只眼也被额头上不断流下的血浸染,看什么东西都仿佛添加了一层血红色的滤镜,视野也不够清晰。
但男人现在腾不出手去清理,也不敢停下。
他只能呼喊着自己的儿子,那个一直抱在自己腰间的男孩,让他给自己指路,就这么一路跑出了博罗镇。
虽然引爆了一切的男人已经离开,但他留下了暴动却一点也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
单是这一家酒楼储存的食物自然是不够所有人分的,毕竟他们走的也是高端路线,而不是薄利多销。
于是当后面涌入的人没有抢到食物,内心的嫉妒便愈发膨胀起来,他们开始绕过长桌,冲进了酒楼内部,开始搜刮一切,争抢任何可以吃的,或者是值钱可以换来粮食的东西。
然后...慢慢的。
这样的暴动从这一家单一的酒楼开始向周边扩张。
最外围的人挤不进去,先索性就近冲进一家店去,上演和酒楼里近乎一样的行动。
于是,当现有的秩序被打破,一场更大范围的混乱开始了。
人们心底挤压已久的怨恨、不甘、嫉妒、仇恨开始集中爆发。
特别是那些真正在生死温饱边缘挣扎的底层人。
他们因为听说博罗镇有免费的食物可以领取,这才一传十,十传百,彼此呼朋引伴,甚至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结伴而来。
他们大多数人没能领取到免费的食物,却刚好赶上了博罗镇最混乱的时刻。
规则被打破,秩序失衡。
负责镇压的士兵双拳难敌四手,没有了霍尔德姆的领导,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顾此失彼,慌乱异常。
于是更多的人被裹挟加入了这一场暴动。
你不抢,有的是人抢。
百兽海贼团的报复一定会来,届时抢与不抢,都无处辩驳,横竖都是一个死。
随着加入的人越来越多,暴动波及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一开始大家只是争抢食物这种最刚需的基础物资,后来慢慢的连那些服装店、武器店、甚至杂七杂八工艺品的小店也都收到了波及。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来都来了,总得抢些什么走吧。
“我嘞个老天爷,这到底是怎么了?”
娜美所在的女子小队此刻正在一家和服店里购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