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她一双烁金双眸好似望穿秋水。
在她一侧,凭栏处一位青衣女子叠腿而坐,一只手搭在凭栏,靠着手臂睡着了。
洞天内,别是另一方世界了。
饶是这盛世繁华的千里山河也比不得这人间最浓郁的红尘烟火,这里,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延绵小路,细细长长,侧畔小溪,清水潺潺,远眺青山,郁郁葱葱,转目人家,错落有致,有亭有廊,百步人家,屋舍静然。
神白须走进了这古风古韵的古镇,一路去,路人古衣古色。
镇子算得上繁华二字,真正的安宴盛世之下的天下百态,在这里,他看到的所有人脸上都有一种前所未见的从容与悠然。
屋舍下晒着和煦阳光的老伯,手中针线穿织不停的老婆婆,置弄果干农物的妇人,挑着担子步履蹒跚却稳稳当当的汉子,团团嬉闹却不嘈杂的孩童。
一眼望去,人间百态,尽在眼中,恐怕再没有比这眼前更美的净土了,以至于神白须这么一个瑕疵的匆忙之风,都悠悠然停了下来。
走过并不那么喧嚣的闹市,神白须来到那传来朗朗读书声的学堂,学府大门敞开,上挂有教无类教可成才两块牌匾。
左提“青有云木枝有芽”,走势刚直,蔚然壮阔。
右续“路有高山人有志”,落款大方,意味深长。
上横批,“学无止境”四字,委实师之以长,好不高然雅阔,哪怕是神白须这种粗人也都看得清读得懂,委实是大学之堂。
大致上头一次见陌生人,学堂之内皆是一个个的弹出小脑袋,瞪着眼睛瞧神白须。
见他一身黑袍,似是想起了谁,和身边的一些个玩伴聊了起来,说的要多大有多大,样子可爱,笑着淳朴,招人疼。
直至一位儒雅随和的老夫子走入学堂之后,即可好似不怒自威的夫子轻咳一声,孩子们各个端坐如松。
老夫子看向神白须,拱手作揖而一拜,神白须还礼也是一拜,老夫子笑着点了点头。
转身后,学堂里传来《为人》一书的句句经典,神白须听着朗朗上口,步态从容,清风在身,流云在旁。
一路行至小镇尽头,顺着那河流不断向上,远处,一座竹林渐行渐近,顺着那竹林幽径,又是另一番风景了。
绿意盎然的尽头是一座木庄林园,宽厚的大宅子,门庭敞开,门庭之内一座参天柳树招枝迎风,在这方天地的春季里生机蓬勃。
在它之后的中庭,更是一棵参天大的银杏树,嫩绿色的叶子风一吹哗啦啦的响,中庭与门庭双拱门对穿,一览无余那欣欣向荣的景色。
踏上石阶,微风徐来,吹拂神白须的长发,吹拂他的衣袖,款款缕缕,成丝成线。
门院前千娇百媚的争芳夺艳,是令人百花缭乱的芬芳扑鼻。
如此人间净土,如此与世隔绝,如此郁郁葱葱,如此不染凡尘。
而在那门庭后的廊台,有一青衫女子跪坐端庄。
她双眸犹如明星夜幕中的月,闪烁着灵光与灵泽,气态如岚。
一双柳眉皱着,这一皱,好似天底下再美好的事都愁的发霉,开不出花来。
她犹如这世间最美玉无瑕的璞玉,如出水芙蓉的妖濯,说美也雅,说清也灵,身段更是玲珑之态,如群山般多娇。
她眼前桌案,有书有画,有文房四宝,可这般清雅,却在她眼前都好似俗物。
她右手提着一支笔,却莫名握的很吃力也很短,四根手指竟握不住那晃动的笔杆,而真正在颤抖的,却是她自己的手,空中笔墨滴撒,迟迟无法下笔。
到了最后,竟是咔哒一声,笔连同墨水一并砸在那澄净不染的宣纸上。
青衫女子眉头皱着,有些